《热映电影〈飞行家〉领跑北京影院》

## 飞行家：当梦想离地三尺

北京这几天的影院，有点意思。《飞行家》的排片不算最多，但黄金场次总能坐个七八成。散场时，听见后排大爷跟老伴儿嘟囔：“这电影拍得实在，不像那些飞来飞去的。”

大爷说的“飞来飞去”，大概是那种动不动就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。而《飞行家》里的李明启，飞得笨拙，飞得狼狈，飞得让人心里发紧。一个东北下岗工人，非要在自家院子里造飞机，这事儿搁谁听都觉得不靠谱。可电影偏偏把这个“不靠谱”拍得特别靠谱。

我特别喜欢一场戏：李明启第一次试飞失败，飞机栽进苞米地，他媳妇举着扫帚追了他二里地。追着追着，俩人都笑了，笑着笑着，媳妇哭了。没有台词，就这一个长镜头，把东北女人的泼辣和柔软全揉进去了。这种细节，编剧坐在五星级酒店里编不出来，得是真正在厂区大院里闻过煤烟味儿的人，才写得出来。

《飞行家》聪明的地方在于，它没把李明启拍成孤胆英雄。他身边围着一圈“不靠谱”的人：下岗后卖烤串的前车间主任，整天琢磨永动机的退休工程师，还有那个偷偷给他递扳手的小徒弟。这帮人凑一块儿，比春晚小品热闹，也比春晚小品心酸。他们帮李明启造飞机，其实是在帮自己找点念想——日子都过成这样了，总得信点什么吧？

电影最后，李明启的飞机到底飞没飞起来，我就不剧透了。反正散场时，好几个中年男人坐在座位上没动，盯着字幕发呆。我猜他们想起了自己二十岁时吹过的牛，三十岁时放弃的梦，四十岁时学会的“算了”。

北京影院里，《飞行家》的排片还在涨。这电影没什么大场面，没流量明星，连特效都透着股“穷酸劲儿”——飞机飞起来的时候，明显能看见钢丝。可观众不傻，他们知道什么是真东西。就像李明启他媳妇说的：“你造吧，造不成咱家也不缺那点废铁。”这话糙，理不糙。有些事儿，成不成的，先得有人去试。

走出影院，看见路边有个小孩在放风筝，风筝歪歪扭扭地往上爬。突然觉得，《飞行家》这电影就像那只风筝——飞得不高，但线在手里攥着，踏实。